一行人一改平日里吃饭的悠闲墨迹,快速吃完晚饭,上了楼。

    许倩书他们进了房间听鹿离说事,大头等侍卫守在外头,不让任何人靠近,就连送水的小二也是将水搁在楼梯口就要回头下楼去。

    吴柔柔说她偷偷去了吴堂的房间,翻阅他的信件,发现吴堂和三皇子他们意图在城外招兵买马,并且已经收买好了当地郡守!鹿离说出这骇人惊世的话,听得许倩书等三人都露出了惊愕表情。

    知道三皇子权欲熏心,却没有想到他竟然如此胆大包天。陆鸣飒评论。

    鹿离紧接着又道:吴柔柔还说,太子此次落水的背后元凶,也是三皇子!这事儿就是吴堂给三皇子出谋划策的,那天吴柔柔无意中听见吴堂和陆永渊争吵的就是这事儿。还有!三皇子可能已经和方年遥联手了,不过这点儿吴柔柔没说,是我自己猜的,因为吴柔柔说听见吴堂吩咐手下的时候说了什么公公。

    你这消息也探听得太全面了,听的我都感觉不真实了,是不是吴柔柔诓你的啊。果果突然觉得有些奇怪,便疑问开口:或者是吴堂特地给吴柔柔透露了假消息,骗了她,然后又通过她来骗我们?

    能想到这一点儿,跟不错啊!

    陆鸣飒赞许地点点头,欣慰地笑着去摸了摸果果的小脑袋瓜,你说的没错,打探来的消息也不能全信,这很有可能是敌人在迷惑我们。

    那怎么办?

    别担心,爹会派人去一探虚实的。

    那我和阿离哥哥也会努力让吴柔柔多弄来一些消息的,吴堂不知道自己的妹妹会背叛他,在家里肯定会放松警惕、露出更多马脚。果果兴奋,感觉自己找到了比读书写文章更有趣儿的事。

    陆鸣飒不像寻常家长那般,阻止她们、斥她们胡闹,只嘱咐:嗯,但是你切记,安全第一,首先要保护好自己。说完他扭脸看向鹿离,有些别扭:你也是。

    啊?哦,我知道。

    果果和鹿离弄回来的消息很有用,只要探出真伪来,再好好利用,就可以是一次能将牛鬼蛇神一次打入网的好机会。

    京城不是陆鸣飒的主场,要办事还得找元太白才行!

    是夜,陆鸣飒乔装打扮一番,几经周折,混进了太子府,到了元太白的面前。

    因为事前元太白没有收到任何陆鸣飒要找他的消息,所以在看见陆鸣飒的一刹那,他迷迷糊糊的还以为是自己睡着了,在做梦。

    我的老天!元太白身着中衣,从床上坐起来,裹紧被子,哥你也太牛了吧,一声不响你就进来了,我这里可是太子府啊!门口院子里有那么多侍卫,你是怎么从他们的眼皮底下进来的?

    陆鸣飒还没说话呢,他又摇摇头,啧啧称叹:得亏你是我朋友,不是我的敌人,不然我今天恐怕死在你刀下了,都没人能听见响。

    别贫了,我手里有三皇子勾结方年遥,意图谋反的证据,你要不要?

    什么?元太白先是一愣,要!要啊,不过你从哪里弄来的证据?可不可靠?

    若证据是假的,拿不下三皇子和方年遥事小,到时候被皇帝扣个帽子,说他为夺皇位诬陷兄弟、残害手足可就不值当了。

    并且三皇子到底也是他父皇的儿子,若是没有切实的证据,他父皇肯定也不愿相信自己的儿子为了皇位可以这么不择手段。

    陆鸣飒坐下,给自己倒了一杯茶,你别管我从哪里弄来的,证据就在这儿,但不确定真假,你得自己派人去查。

    你说。

    陆鸣飒将从鹿离那里听来的消息,全部简述了一遍给元太白。

    元太白大惊失色,怒骂:那小子疯了么?明知道父皇视方年遥为眼中钉,他还敢和方年遥勾结!

    方年遥是眼前最好的合作伙伴,他不找方年遥,难道还找你?

    ……元太白郁闷看陆鸣飒一眼,我知道三弟一直想取代我,做太子,他的母妃在后宫也是卯足了劲跟我母后作对,可是我没想到他那么草包一个人,竟然也敢学人招兵买马、私集军队。

    你以为人人都如你一般,生下来就是皇长子,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受封太子。

    话不能这么说!我可是从小读的书就要比我三弟他们要多出一倍来,他们都在母妃膝下吃糖的时候,我就在书房里彻夜苦读了。

    我没时间听你抱怨,他们若要动手,肯定要赶在宴请诸国公主之前,不然等到你成功和某国公主联姻了,他们再想动手就要再三掂量了。

    若是元太白成功娶了某国公主,那日后元太白的身后又多了一道坚实的后盾;太子妃的母国就算是为了这个太子妃的安全,肯定也要站在元太白这边。

    届时,就算三皇子和方年遥利用手中兵力威胁皇帝,成功坐上的太子之位,也很有可能被元太白再次拉下来。

    这些其中缘由,元太白心知肚明,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他虽然一直嘴上说着不愿娶一个不认识的公主,却没有任何实质举措。

    他沉下了脸,一改平日里儿戏作态,各国公主来使已经都来到京城,在各个驿馆住下,不出意外宫中会准时在重阳那日设宴,眼下没几天了,我们要抓紧。

    说着他下了床,开始穿衣。

    陆鸣飒看着他的行动,问:你这是什么意思?

    等不及派人去探查了,咱俩亲自去。

    我何时答应你要和你去了?陆鸣飒起身就要走,出门前他可是跟媳妇儿说好了,会赶在他媳妇儿睡着之前就回去的。

    元太白哪里肯放他走,赤着脚就赶紧去拉住了他的胳膊,半是央求、半是利诱:哥!难道你不想早点儿和嫂子她们回涠洲岛么?你还想在这京城担惊受怕的?

    …我要回去跟倩书说一声。

    哎呀不用了!嫂子这么聪明,不见你回去,肯定能猜到你是跟我出去办事儿了。时间不等人啊哥,你想想,现在离重阳节设宴还有几天?

    陆鸣飒被他说服,退了一步,写了书信留下,让人第二天送去给许倩书。

    结果和元太白这一走,就是三天……

    酒楼那边,许倩书收到了陆鸣飒的书信,看了之后立马愁容满面,担心陆鸣飒的安危。

    同时她还要保持镇定,给陆鸣飒和元太白打掩护,装作陆鸣飒并没离开酒楼的样子。

    好在随行的护卫中,有一个身形和陆鸣飒的极为相似,穿上陆鸣飒的衣裳站在阳台露出个背影的话,底下人也看不出来什么端倪。

    她同时收到的,还有冯子墨送过来的信。

    冯子墨信里一堆废话,足足两张纸都在吹嘘自己多么厉害,将民宿和赌珠的生意经营得多么多么好,还炫耀了一番自己低价收了不少王捌留下的产业。

    殊不知,他能将王捌的产业收入囊中,其中还得感谢一番陆鸣飒才行。

    信封中一共八页纸,一页写了些不疼不痒的问候;两页吹嘘了他的功绩;还有一页是托许倩书帮他从京城带点儿东西回去,结果这一页直接被许倩书略过;两页说了许倩书在涠洲岛、北海郡的生意,说阿六婆和她的小二宝都好;而后几页才写了一些许倩书想看的东西。

    旅行社那边的发展比他们想象中的要顺利,并且冯子墨这小子有样学样,竟然懂得旅行社还没建好,就先将势头给造了出去。

    冯子墨的字里行间都透露着他的骄傲,说不出意外的话,在年底就能让旅行社开张了,还让许倩书早点儿回去,不然到时候赶不上剪彩可怪不着他。

    许倩书看了失笑,因为担心陆鸣飒安危而揪着的心,也稍稍松了下来。

    信里说,她和陆鸣飒的小二宝陆祈安皮实得不行,已经能被人扶着走了,见人就会笑,可比果果还要招人喜欢。

    想起小二宝流着口水,咯咯笑出声的样子,许倩书的心就化成了一团柔软,恨不得马上将二宝抱进怀里。

    希望陆鸣飒和元太白那边顺利,这样他们便能早点儿回家了。

    眼看着重阳节越来越近,许倩书等不到陆鸣飒回来,心里是越来越焦急,都想让大头带人去寻了。

    在这个时候,进京以来因为‘臭名声’一直未接过客她竟然有客上门,来的还是个公主。

    听人来报,来的是瞿越国的公主。

    瞿越国就在涠洲岛的西南边,只隔着一片海,以前陆鸣飒还收拾过瞿越国的海盗来着,这公主与她素不相识的,来找她做什么?难不成是来找她为那些海盗报仇的?

    许倩书怀着惴惴不安的心下楼去。

    她脑海中的刻板印象,觉得瞿越国公主会是一个瘦瘦小小、还有些黑的女孩儿,没想到一下楼她就看见了一个肤白貌美、身高身材都算中上等的姑娘。

    这瞿越国公主穿着民族服饰,没什么架子,听侍女在耳边耳语几句、确定许倩书的身份后,立马主动上去跟许倩书打招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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